在资助白濑对南极进行第二次考察的时候,中国革命的高潮到来了。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,梅屋在这个过程里援助给革命军45.6万日元的款项(相当于现在的11亿日元),并且受上海陈其美委托,印刷当时革命军的临时货币“军票”。最可贵的是,他派出摄影队跟随革命军人,拍摄纪录片,这是关于辛亥革命极为稀缺的影像资料。后来在孙文访日期间,梅屋专门为孙文一个人放映了相关影片,以弥补他在革命爆发时身在美国不在现场的遗憾。据小坂女士介绍,这盘胶片后来被送给孙文。几经周折,1990年日本放送协会(NHK)寻访到胶片被保存在中国中央电视台新影制作中心里,这段影片成为了现在国内相关纪录片的主要影像资料来源。
“鲜艳的近代、未来之色彩”

二次革命失败以后,孙文流亡日本(陪同的只有秘书宋霭龄和胡汉民)。由于担心暗杀,梅屋一直将孙文藏匿在他位于大久保百人町的私宅内。这个地方非常秘密,除了梅屋外只有犬养毅(后来的日本首相)、宫崎滔天和头山满(黑龙会首领)等几个人知道,甚至连梅屋的家人和弟子都不知晓。即使如此,梅屋还是经常安排孙文等人改换住所。依靠梅屋等人的庇护,孙文一直在日本藏匿了3年之久。梅屋的女儿千世子回忆:“孙先生用听不懂的语言(英语)和父母说话。他总是亲切地称呼我‘宝贝、宝贝’,对我很是喜爱,还常买些巧克力和洋娃娃送给我,是个和蔼可亲的叔叔。”梅屋和夫人德在生活上也对孙文有着无微不至的照顾。孙文曾手书“贤母”写在梅屋的和服外套上,这件外套至今仍被珍藏。梅屋夫妇见证了孙文和宋庆龄的恋情。1913年宋庆龄结束在美国的学业,却首先前往了日本。这是因为她的父亲,也是孙文的另一名主要支持者宋耀如当时也在日本陪伴孙文。这样,宋庆龄于梅屋家中认识了孙文,并为其所倾倒。当时梅屋家里有一台当时罕见的“日本乐器公司”(现雅马哈)制作的日本最早的钢琴,现在仅存两台。宋庆龄在这台钢琴上演奏了贝多芬的《英雄》,以表达对孙文的崇敬。